《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》是赫尔曼·黑塞创作于1919年的中篇小说。故事很简单,讲述了:“画家克林索尔四十二岁那年,生命中最后的夏天,在靠近潘潘毕奥、卡雷诺和拉古诺一带的南方地区度过。他酗酒,迷恋写出最深刻酒词的诗人李太白,也常在酒醉中自称李太白,称一个朋友为杜甫。他的作品继续活着,而在他熟人的小圈子里,他的人生传奇及最后夏天也被继续传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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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看到书名的时候,并未细想,以为这还是黑塞一如既往的创作风格:自传体式的小说,诉说着一个精彩的,充满哲学和宗教色彩的故事。可是我在开始阅读以后,除了惊叹于黑塞作画一般的文笔,用文字的颜料画出夏天绝美的风景以外,其他的部分是云里雾里。我觉得抛开景物描写,这本书就变得晦涩,变得怪诞,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思绪和情感(虽然这是黑塞一如既往的风格)。同时,缺乏背景的铺垫,这个掐头去尾,仅仅描述恢弘夏日的缤纷绚烂的中篇小说,实在让我难以捉摸。
阅读黑塞的书,后记有时才是点醒读者的关键。后记有两个部分,其一是1929年的名为“回忆克林索尔的夏天”的短诗,其二是1938年的几页黑塞的解释。在我看完这个癫狂,混乱,破碎,光怪陆离的现实和虚幻交替的文字以后,黑塞自己的后记恰到好处地出现,让我知晓了这位艺术家创作时的时代背景和情感状态。随后,书中的一切又再一次在我脑中上演,文字终于有了属于它的语境。
这本中篇小说创作的时间是1919年。当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,“世界几乎被轰成碎片”,回归自由的人们看着满目疮痍,现实的崩坏和心灵的创伤需要长久地恢复,长期压抑的情绪和激情已经遥远,破碎的梦想和自由陌生得让人恐惧。人的时间,生活,自我,成长都被耽误了,对于中年的黑塞来说,自己最重要和珍贵的年华被拿走了,只剩下迷茫和惊恐:迷茫于自己已竞争不过年轻人,该如何生存,惊恐于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时代。黑塞说:“战胜的动荡和伤害几乎完全摧毁了我的人生”,他看着空荡荡的关怀战俘营的荒宅,怅然之感远远胜于突如其来的陌生的自由。
有三件事的到来让1919年的夏天变得非比寻常、独一无二;从战争回归生活、从桎梏回归自由(这是最重要的一件);南方的氛围、气候和语言;一个如同恩赐般从天而降的夏天。这种夏天我从前很少经历过,充满力量和光芒、诱惑和魅力,像浓烈的葡萄酒一样裹挟我、穿透我。
这一切的情感和经历杂糅在这篇小说中,成了战争结束后黑塞的精神情感状态的鲜活写照。
如果你喜爱绝美的风景描写,喜爱感受丰富的情感,我推荐你读这篇小说。但是如果你看重故事的逻辑和其间的道理,那么我不推荐你读。因为黑塞的这本《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》,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文学作品,它更像是一件艺术作品,像是一幅揉进诸多情感和风景的画。